5号早晨到的武汉，火车上一夜没睡，提速之后晃得厉害，且某人因为某些说不得的考虑给我买的上铺，不提也罢。武昌站还是乱，出站走了十几分钟，人群中见到了老爸，第一感觉就是老爷子瘦了。搬家装修等等，他和妈都辛苦。父母在不远行，权当没说，心里还是发涩。

新家真不赖，160平的五居室，大地色系的简单装修，处处看得出老妈的用心。用心的结果就是发顶又白了许多。

爸对妈说我变漂亮了，妈也说是。

我变漂亮了，他们变老了。

 

洗澡吃早饭，去大伯家看奶奶。哭了一场。春节时看着还好，如今已经水米不进，瘦得只剩骨头。老人家年纪大了就是这样，每况愈下，一日千里，伯母他们已经在商量奶奶的身后事。我喊她，告诉她婷婷回来了，她极力想睁开眼睛，努力许久也没有成功，我只能握着她枯瘦如柴的手流眼泪。夜里睡得很不安稳，妈一推门我就一个骨碌翻身坐起来：果然是奶奶走了。摸出手机看了一眼，凌晨三点。匆匆忙忙穿鞋出门。

大家族人多，葬礼可算风光，都在议论，说奶奶是在等我回来。可怜她都没有真的看见我。哭得有点麻木，妈说我一天瘦得眼眶子都陷下去。

亲人逝去不是第一次经历。爷爷过世我还小，外公过世我不在家，这些都没有很深的烙印，十八岁那年堂姐的突然辞世才是真正的打击。后来看《挪威的森林》，觉得很有共鸣，被死亡俘获的感觉。然而这一次我很快就能恢复，大概因为奶奶八十二岁寿终正寝。

 

小仔成了我的心腹大患。面由心生，短短数月，他竟然生的一脸局促，性情也大变，虽然之前不是没有征兆，我还是很吃了一惊。长姊如母，我对他有很多期盼，先是盼他比我成器，后来盼他成才，现在居然担心他不能成人。来北京固然有诸多让我后悔的事情，错过他的成长期，没有帮他成人成才才是最大的后悔和痛心。妈被他怄得眼眶发红，我忽然心凉。何必养人？落得这样境地。我不在家，妈连诉苦的对象也没有，电话里从来只报喜。我又何尝不是？生死有命富贵在天，管不了他了。

 

周六回北京，热的不行。北京的太阳真不是盖的，光芒万丈的首都。

许久不上网，居然有人挂念，很开心。

方才遇见猪新，才知他已经到墨尔本了。

聊了几句，看了他的博客。一贯的将不利的状况轻描淡写，他是乐观又敏感的人，从前就知道。记得有一回被我逼急了，很受伤很刺猬的样子，似乎还说了要跟绝交的话，只是记不得是什么事了，呵呵。他会好好的，因为他是一只很好很好的鸵鸟，会在地球的那半边找到自己的天空。

 

我的促狭的天空和我也会好好的，吧？